谢王爷也想到了,一句话脱口而出。
    “难怪当初宫宴上皇后要给你和公主赐婚,皇上一口就拒绝了。”
    还说他只是个闲王,他闲不闲,怎么闲的,他自己心里没数?
    “还有这种事?”
    宋铮和林弋一脸吃瓜的神色,林弋细细回忆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哎,我记得那位男公主长得确实美貌无双,难怪这么多年前都没人看清他的真面目。”
    “怕不是看不清,隐瞒身份乃是欺君之罪,怕是没人往上想吧?不过貌美是真的,我还是头一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。”
    他俩说一句,谢怀之脸就难看几分,两人眼神更加意味深长了。
    皇室公主没有差的,都是差不多的年纪,神女在前,本以为郎有情‘妾’无意,哪知是郎有情‘郎’无意。
    谢怀之用力往脸上抹了把,深吸了口气,不想接这些话。
    “多谢宋公子告知,如此,一些以往觉得想不通的事便都通了,只是不知道需要临王府盯到什么程度?只盯着就行?”
    调侃的也差不多了,宋铮点头,笑着说正事。
    “目前只盯着就行,有什么事我会让人给王爷和世子带消息的。我们也准备去一趟皇城,不过安全起见,两位最好不要和我们同路的好。”
    【...】
    谢怀之知道他们的意思,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的来寿元县。
    谈话谈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,谢荣和谢怀之的加入对宋铮他们来说帮忙很大。
    天下是百姓的天下,大禹国那么多人,他们只是芸芸众生中的其中几个而已,代表不了什么,也不可能去左右朝廷的走向。那就只能选一个靠得住的,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三皇子,至于是太子还是五皇子,那得看他们为天下做了什么,为百姓做了什么。
    这就是宋铮让临王府盯着的事。
    临走前,她特意慢了一步,最后侧头冲俩人道。
    “还请世子上点心,这关系到,谢家先祖手札上记载的那场大乱会不会重演。”
    看到两人瞬变的脸,宋铮才放心离开。
    贺钰和赵大人亲自将他们送出府,谁也没问他们说了什么,说什么都不是他们能问的。
    宋铮让赵大人帮忙继续注意谢姓的人,并强行留了两张林弋身上护身符给他,让他若是找到消息就让人直接送去江州城的梧桐县。
    符是赵大人该得的,消息就算了,不会有传到梧桐县的消息。
    赵大人捏着两张符,期期艾艾道。
    “三位法师这是,要离开寿元县了?”
    “咋的,你还舍不得啊?”
    林弋又痛失两张存货,语气幽幽的。
    “再待几天也不是不行,只是钱家不能住了,你看?”
    对上他的眼神,赵大人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神情一秒郑重,语速极快。
    “三位法师一路顺风!放心,要是真得到消息,本官一定差人马不停蹄地送去梧桐县。”
    不是法师留不起,而是衙门的房子折腾不起。
    林弋抱着胳膊哼一声。
    贺钰也问他们什么时候去皇城,宋铮没正面回答,只说以后去了有需要就去贺家找他。
    “在下明日就会回去,届时在府里等着几位大驾光临。”
    “一定一定。”
    告别后,宋铮几人没回客栈,而是回了钱家大宅,他们不急,雾隐身上的伤还没好,也得给谢怀之他们时间先离开寿元县。
    再者,雾刃刚听完关于自己身上的事,出来后就一直神思飘忽,估摸还需要点时间消化。
    突然从一个孤儿成了谢家嫡系,身上还背着莫名其妙的诅咒,雾刃突然就想到净尘的那句话。
    ‘我们这算不上是诅咒,你身上的比较大,比较狠。’
    原来是这种大,这种狠。
    直到翻进宅子,回了他们先前待的院子,林弋正在谴责宋铮用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作人情,他冷不丁开口。
    “谢家背负诅咒的后人只能活到四十左右,他们说的,是我吗?”
    林弋声音一顿,扭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,有点不确定他此时的精神状态。
    “你,你觉得呢?”
    是在县衙里没听清楚?还是那位谢世子没说清楚?
    雾刃嘎巴一下,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一抹阴暗之后,他露出个牵强的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    “那你们觉得,我还能活多久?”
    林弋表示寿命这种事他们哪知道?
    “对谢家人的事我们只听说过没见过,活生生的,你还第一个。”
    “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?”
    “这个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    雾刃眼睛一亮,就听他接着道。
    “不过基本上不会,数百年前的谢家是锻造师,他们能吸纳外来的力量,但不能为自己所用,只能转嫁给他人,或者用来打造武器。”
    林弋摸了摸下巴,提议道。
    “要不,你吸点力量转给我试试?”
    “滚。”
    雾刃黑着脸进屋,雾隐深深看了他一眼,也跟着进了屋。
    “哎?喂?什么眼神?不说苍影阁是第一杀手组织吗?都沦落到当杀手了,还在乎能活多久?”
    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,只是,主动冒险跟被动去死还是有区别的,要是可以,谁不想多活几个年头?
    没人搭理他,望着关上的房门,林弋在后撇了撇嘴。
    大白天的,两个大男人躲在屋里说悄悄话,不害羞。
    当谁想听不成?
    心里这么想,身体却十分诚实地靠了过去,侧耳。
    净尘念了声佛号,说了句,“这样不好”。
    然后也跟着凑了过去,做贼似地侧着耳朵,认真聆听。
    宋铮只觉一阵无语,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云禅寺的大和尚们。
    出来一趟,被赋予厚望的小和尚学歪了怎么办?
    第264章 我们之间还有些隔阂
    林弋和净尘的墙角没听成,两人刚做好最佳的偷听姿势,门就应声而开了。
    对上雾刃的死亡凝视,林弋僵了三秒,然后一把按住净尘的肩膀,推着就走,嘴里说教。
    “佛祖在天上看着呢,你这样不好,小和尚哪来那么大的好奇心?”
    净尘猛地看他,正要反驳就被手动捂了嘴。
    “明明是呜——”
    挣扎了一下没挣开,瞪着清澈的大眼睛求助地去看宋铮。
    “呜呜——”
    随地冤死一个出家人。
    宋铮再次无语,也不知道该说这两人关系好,还是该说他们关系差。
    雾刃手还搭在门框上,凝着三人,出声道。
    “你们是不是,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跟我说?”
    林弋和净尘停住,回头去看他,见他目光沉沉,语气郑重。
    “我想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,几百年前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谢家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个诅咒。还有,你们找我到底要做什么?”
    哦吼,终于上心了?
    宋铮对视一眼,雾刃侧身,示意让他们进屋。
    林弋耸肩,揽着净尘往屋里去。
    “这可是你让我们进来的啊。”
    宋铮也跟着进屋,雾隐已经在桌前坐下了,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。
    随着雾刃在后关门,屋中气氛微凝,五双眼睛分成两端相互对着,大有一种三司会审的感觉。
    没茶没水,几人就那么干坐着,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。
    宋铮不知道从哪摸了一把瓜子出来,分了林弋一撮,又给净尘捏了一撮,一边嗑一边道。
    “你刚问什么来着?”
    “既然我是谢家人,那我应该有权利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,几百年前谢家发生了什么事,谢家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特殊体质,为什么有这种特质的人只能活到四十岁左右。
    还有,你们找我到底要做什么?或者说,需要我做什么?”
    雾刃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,在县衙时,他听到了走前宋铮对谢荣和谢怀之说的那句话。
    ‘还请世子上点心,这关系到,谢家先祖手札上记载的那场大乱会不会重演。’
    谢家先祖留下的手札,几百年前的大乱,几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当时的谢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。
    “作为谢家人,你确实有权利知道那本手札上的事。”
    宋铮冲他点点头,又叹了口气。
    “方才在县衙你怎么就没站出来,跟他们要那本手札来看看呢?”
    “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推脱,你们能来找我,谢家那俩人又找到你们。这些日子也经历过不少事,你们肯定知道什么,而且知道的比他们更多。”
    “我是知道一些事,但没那么多。比如,谢家人为什么会有这种体质,有这种体质的人为什么只能活到四十岁,这些,我们都不知道的。”
    宋铮无奈地一摊手,雾刃顿时一脑门黑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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